今天看了张晴老大的一篇博,提到知识分子的堕落,当时就挺感慨,到临睡这会儿竟越发想进去了。
老爸很早前有一次说我的博客太关注自己,应该更放眼世界,但关注自己,似乎是我们这一代人的通病,无论是浅层次的想怎么吃好穿好,还是深层次一点思考自身价值,关注的始终是自己。总觉得世界上的事还轮不到我们想,想了也是白想,但不想成了习惯,该我们想的时候怎么办?
前两天在美术馆看了个摄影展,所谓的“后现实”,并不是我最喜欢的风格,但仔细想来,那一组传统地戏与COSPLAY对照的作品还真是意味深长,地戏与COSPLAY都是“戏”,但前者清一色老年人,后者清一色年轻人。全球化对本土文化的冲击不是中国特色的事,但HH有次说网上看到一句话“中国不是唯一一个丢失了传统的国家,但像中国这样丢得如此彻底的国家还真找不到第二个”(大概是这个意思),非常之精辟。那么我们还在谈求同存异,企不是笑话?
说起来我还算是个比较传统的人,尤其是在欣赏艺术这事儿上,我喜欢古典写实的油画,喜欢传统的人文纪实摄影,喜欢古典音乐……那些东西能够经受住时间的检验留存下来,而当代的艺术(尤其是装置之类的),又有多久的生命?当代艺术给我的感觉,是我们自觉无法超越前人的辉煌,便索性抛弃那一套体系,自己创造新的体系,然后以这个“第一次……”自得不已。破旧立新,而在当代被“破”的,又岂止是艺术——所谓“现代”的一两百年里,过去几百年留下来的传统、建筑……被有意无意地“破”了;科技取代了很多古老精致的手艺、戏曲……那么文明,究竟是增了还是减了?
谈到艺术突然又想到“产品化”,其实并没有“产品化”这一说,不过是我由那次某教授讲中国电视进入“产品时代”而想到的。既是产品,就得迎合消费者的需求了。大概人的本能就是逃避辛苦趋向安逸愉快的,于是为了收视率,我们开始八卦开始娱乐,最终就搞不清到底是受众使得电视变得低俗还是电视助长了受众的娱乐的口味。有次在网上看到有人把能让人开心的电视台当作好的电视台(这倒不算错),还说这就尽了电视台的责任了,作为被灌输了传统新闻学理论的学生我忍不住留言“义正言辞”了一番。我还隐约记得一句话说“社会就像大海里航行的船,媒体当是瞭望员,要及时发现危险并发出警报”,那么电视的本职工作至少是舆论监督(且不说传说中的铁肩担道义)……不过,现在本末倒置的事还少吗?
当然也有些电视节目是用轻松愉快的方式来教导人的——故事化,娱乐化——所谓的“人们喜闻乐见”的方式(我们课堂笔记里的高频词组),但喜闻乐见的一定是合适的方式吗?原来我也对“给严肃的事披上令人愉快的外衣”这类事是有些赞同的,但是自己反问一句:搞轻松了那还是严肃的事吗?为什么就不能将严肃的事严肃地呈现给观众,就让他们郁闷,就让他们思考?关于这一点我想电视台的老总们一定会有一大堆的理由,谈受众心理,谈收视率……但是大家轻松了以后,本该有的思考却没了,这还有意义吗?那么究竟是要曲高和寡,还是要大家开心看过算数?
这真的是不该我现在想的问题了,想了也没用!